被告人王某某,生于贵州省水城县, 白族,住水城县。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现在贵州省太平监狱服刑。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定检监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虹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某某自2013年7月分配到贵州省太平监狱三监区HIV 病监服刑以来,多次在HIV病犯中散布其在云南省建水监狱服刑时, HIV病犯只要CD4在300点以下就可以取保,而白云分流中心是CD4在200点以下就拒收。其送到白云分流中心被拒收,退回看守所,后送太平分流中心如果被拒收,再退回看守所的话就回家了,送来太平分流中心就把他收了,是太平监狱害他回不了家。其散布的言论在HIV病监中产生很大负面影响, 王某某还多次挑拨HIV病犯无理纠缠监狱干警,或以写联名信方式反映,要求取保或转到其他监狱改造,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
二、2014年12月, 被告人王某某因吸食毒品被警告处罚后,认为是监区领导和干警故意整他,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
(1)利用罪犯张某甲父亲尚发志病情加重一事进行煽动、挑拨,扰乱破坏监管秩序。
2014年12月23日,张某甲父亲尚发志病情加重准备送社会医院医治, 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张某甲思想情绪波动较大,对监区领导产生强烈不满的心理,于当晚在监区电视室挑拨张某甲不准监狱送其父亲到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并对张讲,如明天监狱送你父亲去住院时,你去抱住你父亲不准送,如果监狱要强行送走,你就叫一声,到时大家会冲进去帮你”,并当众安排罪犯朱某甲抱住监区教导员李某某,由他负责对付监区邓丁山医生,刀子他揣在身上的,到时会拿出小刀来,先把自己划伤,再将邓医生划伤,让邓医生感染艾滋病,看到邓医生受伤了,其他干警也就不敢动了。12月24日早上,张某甲起床后就去守在其父身边,下午干警准备送张某甲父亲出去住院时,张某甲阻拦时看到有特警在现场警戒后,不敢阻拦。此时王某某已组织龚某某、赵某某、张某乙、宋某某、陈某某、吴某某、朱某甲等人走出HIV 病监铁门,站在大厅准备策应张某甲, 后被监区教导员李某某发现,将王某某等人喊进去,并锁上铁门,王某某组织其他被监管人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因此未得逞。
(2) 组织HIV病监罪犯装病围攻监狱干警,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 2014年12月24日晚上,王某某打听到是监区教导员值班,约八、九点钟,在电视室,对HIV病监所有罪犯讲:“大家要齐心点,要整出点事来,监狱才会重视,才有可能取保”, 随后安排罪犯龚玲或陈某某装病,骗教导员来病犯监舍,由张某甲负责迅速把监舍门关上,并用打好活结的工程线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由朱某甲负责扭教导员的手给王某某捆绑。王某某当场拿出打有活结的工程线、两根白色的包装绳和小刀出来做示范。后在王某某监舍,有张某甲、宋某某、龚某某、张某乙、赵某某、朱某甲等人在场, 王某某又重提这件事情,因为没有人愿意装病, 王某某组织其他被监管人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未得逞。
2014年12月26日晚,王某某又打听到是教导员值班,约七点过钟,在王某某监舍,当时有罪犯宋某某、龚某某、张某甲、刘某某 、吴某某、赵某某、朱某甲等人在场,对大家讲:“今天就是机会,由龚某某或陈某某报告装病,骗值班干部进来,由张某甲负责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由朱某甲负责扭教导员的手给我捆绑”,“如果干部进来多的话,小刀揣在我身上的,到时我会拿出来整的”,后来在电视室,王某某又对张某乙、吴某某、陈某某、龚某某、赵某某、张某甲、宋某某、朱某甲等人讲:“万一不行,就往死里整”,因没有人同意装病, 王某某组织其他被监管人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未能得逞
2015年1月6日监狱送HIV 病犯陈学军出去住院后,王某某窜到龚某某监舍,当时有罪犯朱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赵某某、宋某某等人在场, 1月7日晚上9时许,王某某又窜到龚某某监舍,有龚某某、张某甲、宋某某、赵某某、朱某甲等人在场,因无人回应,王某某组织其他被监管人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未能得逞。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举出证人张某甲、朱某甲、张某乙、赵某某、龚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取证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收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两根白色包装带不清楚是怎么来的。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某某自2013年7月分配到贵州省太平监狱三监区HIV 病监服刑以来,在HIV病犯中散布其在云南省建水监狱服刑时, HIV病犯只要CD4在300点以下就可以取保,而白云分流中心是CD4在200点以下就拒收,其送到白云分流中心被拒收,退回看守所,后送太平分流中心如果被拒收,再退回看守所的话就回家了,但送来太平分流中心后就把他收了,是太平监狱害他回不了家。其散布的言论在HIV病监中产生很大负面影响。被告人王某某还多次挑拨HIV病犯无理纠缠监狱干警,或以写联名信方式反映,要求取保或转到其他监狱改造,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甲的证人证言证实,平时王某某说他在云南服刑的时候,像我们这种病犯CD4在300点以下就可以取保,白云分流中心是CD4在200点以下就拒收。他送到白云分流中心被拒收,退回看守所,后来送太平分流中心如果被拒收,退回看守所的话就回家了。送来太平分流中心就把他收了,是太平监狱害他的。
2、证人朱某甲的证人证言证实,我刚入监的第二天,王某某给我讲,我是王某某,你喊我八哥就行,你要靠拢我,靠拢政府是没有好处的,调监你要去泼干部才行。他说他在看守所就达到保外就医的,只要家人来签字就出去,看守所送去白云分流中心,那里不收,回到盘县看守所,通知家人来签字就放人,家人不来,他在外面吃药(吸毒),家人恨他,在太平分流中心成立后,送到这里就收进来了,当时是邓医生和院长收的,他恨他们。如果当时太平不收,回到盘县,看守所也要放他出去,是被邓医生和院长害到他的。11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去接见回来,王某某就讲去找谢科长要求调监,喊我半天我都不答应。
他先后怂恿的人有王某某、彭某某、赵某某、宋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还有楼上双感的病犯。王某某觉得这样整,是把事情闹大,引起监狱重视,好转到其他监狱,其他监狱好取保。他觉得教导员喜欢锁小铁门,限制我们的自由,汪医生喜欢看监控,哪样事情都是他发现的,给院长要药时他随便拿点药打发他。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教唆过龚某某、赵某某、张某甲、彭某某、王某某,为了调监,好办取保。教进来的新犯,叫不得病装病,这样做是为了磨(影响休息)医务犯和值班医生,还有好分流离开这里。讲太平这里办保外就医难。这几天大家都在议论,说王某某不正教,专门怂恿收押来的新犯,说:“太平监狱不好取保,让新犯去找干部的麻烦,还让新犯绝食,要求不要分流在太平监狱”。王某某平时说他在云南建水监狱服过刑,曾在HIV病犯监区管理过几百人,还讲温总理还去看过他们。王某某还给每一批新入监的HIV病犯讲:“在建水监狱,只要是CT值低于300点,监狱就会无条件给他们办理保外就医”。王某某还经常说他第二次犯罪判刑后,看守所送他去白云分流中心,白云分流中心没有收,在看守所本来是准备取保的,结果送到太平分流中心,这里就把他收了,害他没有得取保出去。
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给我说过以前他在云南省建水监狱服刑,那里CD4在300点以下的,只要家属同意接收,监狱就必须在20个工作日办理完取保手续。贵州的是CD4在200点以下的,监狱就不收。还讲这次坐牢,他的CD4在200点以下,送到白云分流中心不收,退回看守所去,如果送去太平分流中心不收,拿到太平分流中心的拒收单,回去后看守所就会把他放了。王某某还给我讲过,我和陈学军是一起办理取保的,陈学军的办了,家属来签个字就走了,我的很长时间没有办成。叫我去找教导员和院长,让他们给我办快点。王某某平时教唆别人我记得最清楚的是11月30日晚上七八点在小病监电视室,当时所有的人都在,他以开会的形式讲明天监狱领导要看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反映,王某某着重要健身器材、张某乙要洗衣机,张某甲和赵某某反映转监的事,新犯自己反映不要留在太平。院长和邓医生他一直都恨,教导员是吸毒案发被处理后才恨的,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可以保外的,第一次送白云分流中心那里没有收,来这里就把他收了,断了他保外的路。
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入监时王某某对我们说:“有什么事情给我说讲,不要去找干部,找干部也没有用,我会去给你们反映的”。王某某还讲:“你们最好不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不好保外就医,龚某某的手续都办了几个月了还没有消息,不要留在这里”。 他的目的是要么转监,要么保外就医。太平监狱不好办理保外就医,把事情闹大了才好转监。王某某还和我说他在云南监狱坐过牢,说我们这种病在那里待遇好,健身设备样样有,生活好,那里好取保。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调入分流中心后,直接送三监区HIV病监住院不几天,在电视房,王某某单独给我讲:“太平监狱这里的保外就医很困难,而其他监狱要容易得多,而且这里管理太严,如果不想分在太平,你就要找领导反映,反映之后,得不到,就写封联名信,到时大家签名”,我听他讲过后,就找过教导员、齐队长和谢科长,11月20几号一天的中午,谢科长去病监的时候,王某某就带起我和彭某某、朱某甲找谢科长反映要求不要分流在太平监狱。王某某还对我说:“你们不是这里的人,有事给我讲,我会去找干部”。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到HIV病监住院后,王某某喊过我们小病监的开过一回会,讲我们要团结点,这样才能他吃什么,我们才能吃什么。
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11月10日由织金看守所送到分流中心的,一直在HIV病监住院。大约11月20号左右,在电视室里,有宋某某、我、彭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在,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我们在谈论到分流中心时,王某某给我们讲:“不要留在太平监狱,太平太黑暗了,取保难得很,我都看到死几个人了”,我说:“我想留在分流中心”,王某某说:“病严重了,在这里难得取保,11份前,有一个艾滋病在这里发高烧吃不下去饭,喊院长来看,明明是发高烧的,院长确说没发,是装的,家里人来办理取保手续,没有办成,后来那个犯人就发高烧病死了”,王某某还给我们说:”如果不想留在这里,就去找干部,干部不同意,就写信,大家签名向上反映”,王某某还给我们讲他在云南服过刑,那边好取保。大约12月10几号,在电视室看电视,有宋某某、我、王某某等人在,王某某说:“我这次服刑,在看所守所是准备取保的,在送白云分流中心时那里不收,送到太平,这里就把我收了,害我没有得取保出去,是太平监狱惹得祸”。
9、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10月份从看守所送到太平分流中心,到HIV病监住院后,王某某就给我讲过要听打招呼,还给我讲过他以前送白云分流中心不收,退回看守所,后面成立太平分流中心后就把他收了。过了一个多月后,王某某在电视室给我们讲留在太平不好,不好取保,叫去找干部,不要留在太平, 但是我没有去找干部,只有王某某去找。我是2014年12月24日分流到平坝监狱的,分流的前一天晚上,由于当时我在看电视,就没有注意有哪些人和他们说什么。
10、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第一次坐牢是因为抢劫被判10 年,在云南建水监狱HIV 病犯监区服刑,当时自己管有两三百人,在服刑期间,温总理还来看过我们。在那里,我们这个病CT4 在350 以下的,监狱无条件办理保外就医,因为家里没有人来担保,自己就没有得取保,后来得减刑4 年8 个月后刑满回家。这次是因为盗窃被判14 年,2012 年9 月5 日盘县看守所送我去白云分流中心,因为自己CT4 低,哪里没有收。后来回到看守所呆了8个月,看守所给我办理保外就医,因为司法所和家人不同意,就一直关到2013 年5 月10 日送太平分流中心,在送分流中心前,看守所的医生还跟我说:“如果这回送你去,分流中心再不收,回来就把你放了”。来到太平,这里就把我收了。其实我对三监区的领导和医生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近期才有的。我对管理没有什么看法,只是对医疗有看法,院长那里找他反映什么事情他都不管,他滑头得很,有事情就逃避,邓医生那里有病找他,他总是拿一些不好的药打发我们,好的药他拿放起不拿来用,有事一推再推。关于调监的事我给赵某某还有给彭某某、王某某、陈某某说过,是当着大家的面说的,主要说是在太平监狱保外就医有点难。为了达到调监的目的他们写了联名信,我还在上面签了字。还有我听说六盘水监狱就要成立了,我想调回去,离家近。亲人来关心方便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4年12月8日, 被告人王某某因吸食毒品被监狱警告处罚,其认为是监区领导和干警故意整他,便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其中:
2014年12月23日,罪犯张某甲之父尚发志病情加重,监狱准备送社会医院医治, 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张某甲思想情绪波动较大,对监区领导产生强烈不满的心理,于当晚在监区电视室挑拨张某甲不准监狱送其父亲到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并叫张某甲在监狱送其父去住院时抱住其父不准送,如果监狱强行送走,则由张某甲叫一声,大家会冲进去帮张某甲,并当众安排罪犯朱某甲抱住监区教导员李某某,由自己负责对付监区邓丁山医生,并将刀子揣在自己身上,同时称到时会拿出小刀来,先把自己划伤,再将邓医生划伤,让邓医生感染艾滋病,看到邓医生受伤了,其他干警也就不敢动了。12月24日早上,张某甲起床后就去守在其父身边,下午干警准备送张某甲之父出去住院时,张某甲欲进行阻拦时看到有特警在现场警戒后,不敢阻拦。此时王某某已组织龚某某、赵某某、张某乙、宋某某、陈某某、吴某某、朱某甲等罪犯走出HIV 病监铁门,站在大厅准备策应张某甲,被监区教导员李某某发现后将王某某等人喊进去,并锁上铁门。
2014年12月24日晚上,被告人王某某打听到是监区教导员值班,约八九点钟,其在电视室对HIV病监所有罪犯讲:“大家要齐心点,要整出点事来,监狱才会重视,才有可能取保”, 随后安排罪犯龚某某或陈某某装病,骗教导员来病犯监舍,由张某甲负责迅速把监舍门关上,并用打好活结的工程线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由朱某甲负责扭教导员的手给王某某捆绑。王某某当场拿出打有活结的工程线、两根白色的包装绳和小刀出来做示范。后在王某某监舍,其又对张某甲、宋某某、龚某某、张某乙、赵某某、朱某甲等人重提这件事情,因为没有人愿意装病而未予实施。
2014年12月26日晚,王某某再次打听到是教导员值班,约七点过钟,在王某某在其监舍对宋某某、龚某某、张某甲、刘某某 、吴某某、赵某某、朱某甲等人讲:“今天就是机会,由龚某某或陈某某报告装病,骗值班干部进来,由张某甲负责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由朱某甲负责扭教导员的手给我捆绑”,“如果干部进来多的话,小刀揣在我身上的,到时我会拿出来整”,后来在电视室,王某某又对张某乙、吴某某、陈某某、龚某某、赵某某、张某甲、宋某某、朱某甲等人讲:“万一不行,就往死里整”,因没有人同意装病而未予实施。
之后,被告人王某某又分别于2015年1月6日和1月7日晚上窜到龚某某的监舍,对朱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赵某某、宋某某等人说再次寻找机会继续实施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但因无人回应而未予实施。
据以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日吸毒事件发生后,王某某被处予警告,刘某某 被处予记过,我被扣考核分9分处罚。王某某说监狱故意整他,认为是干部故意下死手整他,把这个事情搞大,这个事情应该监区内部处理。他对监区领导不满,在监内乱骂干部,讲他们对我们不好,不正规处理事情,不帮我们。12月23日晚上八点钟左右,王某某喊大家在电视室,他给我出主意,我说:“我的父亲要死了,作为一个儿子,我想守着他落最后一口气。”王某某说:“明天你就去抱着你家爹,他们要送走呢,就不让送走。送去公安医院死了一样都不得,在监狱死了三万两万要赔点。”接着他讲:“明天怕他们要送走,你自己睡早点”。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张某乙喊我起床,张某乙说:“他们来了,怕是要送你家爹去住院,赶紧过大病房去。”我起来后就去大病监,到大病监后,看有两个四中队的干部准备收我家爹的行礼,我说:“我是他的儿子,他的病没有治疗价值了,我想守得他落最后一口气。”干部听完后就走了。几分钟后,罗队长、齐队长、汪医生叫我去值班室谈话,问我是为什么不准送我家爹去医治,我说:“邓医生都说我爹这个病没有救了,不得必要浪费政府的钱,不必要麻烦你们,我守到他落最后一口气,我安心点。”齐队长叫我写张纸条,写明我爹出事与监狱无关,我说:“我不晓得怎样写。”他们没有表态我就出来了,之后陈主任(陈学某)来喊我去谈话,陈主任问:“为什么不准送你家爹去治疗?”我说:“邓医生说我家爹这个病没有治的必要了,作为一个儿子,我想守着他落最后一口气,这是我对你们的要求。”陈主任:“你晓得的,你家爹送来是个什么样子。”我说:“我家爹送来是个什么样子你晓得,我也晓得,我现在不是和你们扯那些,我只想守着他落最后一口气。”我又说:“我不是要阻挡你们送走,你们要送走,我申请去照顾他。”教导员(李某某)说他们给监狱的反映。说完后干警就出去了,我就回HIV病监了。回去时王某某他们在龚某某的房间里,当时有赵某某、王某某、朱某甲、王某某、陈某某、宋某某、龚某某、张某乙等人在,我说:“赵某某你给我看着,干部进来送我爹走的时候,你喊我一下。”王某某说:“干部出去商量去了,要么同意你去照顾,要么强行送走。”之后我去洗衣服了,过了十多分钟,张某乙去喊我,说:“干部进来了,怕是要送走了,你快过去看着。”我就去大病监守着我爹,老院长(李大某)喊我去谈话,叫我不要固执,自己想开点, 让我家爹去治疗。途中我听到陈主任进来,我就说:“我不为难你们,我只要求去守到我家爹。”说完我就过大病监去了。陈主任们带着特警,还拿摄像头对着我,陈主任叫我考虑清楚是不是阻挡不要我家爹去治疗,我说:“我不是阻挡你们,你们要强行送走也行,我只是想去守着他。”陈主任说:“你着为特殊病人,不能去照顾普通病人,如果你不准送走,你就写个纸,你家爹以后出了事情一切与监狱无关就行。”我说:“你们要送走可以,如果我家爹不行了,可不可以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陈主任说:“我们不能答复你,到时间有条件、有机会就尽量给你安排。”这样就等他们送走了。我回到小病监,小病监的所有病犯全部在电视室看电视,王某某就对我说:“你咋个没有出息,你喊都不喊一声,你喊一声,我们都会跑过去帮你。”我说:“有摄像机对着我,我再阻挡,陈主任讲的是我再阻挡,出事的责任由我负。我再扯下去属于我无理取闹,我没有办法了。”张某乙说:“你是不是着叉子叉着了,讲不出话来了。”晚上八点钟左右,王某某喊我们去他的监室,当时有龚某某、朱某甲、赵某某、张某乙、宋某某、吴某某等人在,王某某说:“要找机会,等到院长、教导员、邓医生值班的时候,还是想点办法整点事情出来。”喊半条命(龚某某)、老者(陈某某)装病,他们进来,我们才有机会面对他们,才能和他们提点条件,不同意就整点事情引起监狱重视,对我们改造各方面的利益才有好处。
过了两三天的一个晚上八点钟左右,王某某在电视室问苟某某:“今天是哪个值班?”苟某某说是教导员值班,王某某喊大家去他的房间,当时有张某乙、朱某甲、赵某某、宋某某、龚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在,王某某说:“要找机会整干部,我们取保也好、调监也好才好办。今天就有机会,今天是教导员值班。”他安排龚某某和陈某某装病,报告干部等教导员进来处理,我们先和他(教导员)谈条件,同意就不做什么,不同意就准备整他,搞点事情。然后他就拿出一根工程线和两根包装带来,教我们怎样用。安排我拿工程线套教导员,叫朱某甲负责逮教导员的手给他捆,他还拿出锯片刀来说:“干部来多了就乱整。”张某乙:“我们大家听王某某的安排。”我和朱某甲说:“我们听你安排。”张某乙说:“我怕事情搞大了要被加刑。”宋某某说:“得这个病迟早都是要死的,还怕加什么刑。”龚某某说:“我装不装病干部是晓得的。”陈某某不愿意装病,最后意见不统一就没有整了。
大约是在1月6日,送陈学军去住院的那天下午两三点钟,王某某喊我们去龚某某的房间,当时有朱某甲、赵某某、宋某某、张某乙、龚某某、吴某某、陈某某等人在,王某某说:“黑脚杆(陈学军)是我教他不吃饭,他才出去住院的,看来要着他们医死了。喊你们装病你们不装,这回没有机会了,看何时才有机会。”宋某某说:“天天在这里坐牢,有的是机会。”当天晚上关门时,中队上的犯人来看病,汪医生带起郭某某 来锁铁门,王某某看到就骂:“汪医生没有其他出息,就会翻监控和锁铁门。”到九点过钟开门后,王某某就去大病监回来说:“我已经警告过郭某某 了,叫他以后不准提前锁铁门,要锁要等到十点钟。”又说:“大家要齐心点,要找机会整出点事情来,对我们取保、调监监狱才会重视。”
1月7日晚上十点钟关了铁门后,龚某某喊痛,王某某喊我、朱某甲、赵新、陈某某、张某乙去龚某某的房间,王某某说:“黑脚杆(陈学军)走了。”大家问:“昨天才送去,今天就走了”,我们都以为是取保了。王某某说:“走了是什么意思你们还不明白不是,就是死了。”又说:“怕是黑脚杆来找龚某某了,点支烟祭一下。”然后他拿出烟来每人发了一支,拿三支给我,我点燃后放在龚某某的烟灰钢里。王某某说:“黑脚杆你不要找龚某某,也不要找我们,要找就找老院长、教导员、邓医生,是他们医死你的。”接着又说:“大家还是要齐心点,找点机会整出点事情来,要不全部都要着医死在里头。”说完我们散了。
他还给我讲,他在云南服刑时有一家俩父子的情况和我的差不多,也是父亲生病要取保,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他的儿子最后也一起取保出去照顾。他还说他在云南时几百上千人他都管得下来,在这里如果大家听他的安排,大家才会有好日子过。
王某某的刀子是钢锯片磨的,我曾看到过他使用,藏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到底真正用来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我不知道王某某的绳子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不躲在什么地方,只是那天安排的时候,我才晓得他是准备用来套干部的。王某某准备用来捆绑干部的绳子是两根包装带,可能是从水果箱上解下来的,藏在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王某某怂恿过赵某某,其他我不知道。
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12月1日(2014年)刘某某 家属从围墙外围抛投毒品进监,刘某某 、王某某、张某甲被查处。王某某认为监区处理过重,就在监舍内骂监区长、教导员、邓医生,讲主要就是这三个人下死手整他们,像这样的事情不该向监狱报。12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王某某在他的监舍给赵某某、龚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宋某某和我讲:“李院长、教导员、邓医生为什么不给他们瞒倒,为什么要报到监狱,是干部下死手在整他们,对他们的处罚太重了,要想办法整干部。12月23日下午,邓医生让张某甲去大病房看他爹,邓医生说:“你爹病重,要送公安医院”。张某甲讲:“不送了,进来是好的,着你们医死了”,然后他就回小病监,在回小病监的路上,他还说:“我爹要是有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他们几个(院长、教导员、邓医生)。去到小病监,王某某说:“快去守到,一哈他们送走了”,说完张某甲就回到大病房守了他爹一天。到了晚上中央一台放完新闻联播没有好久,在电视室,当时有张某甲、张某乙、彭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吴某某、宋某某、陈某某、龚某某、王某某和我在场,王某某当时坐在躺椅上,面朝电视机,背对监室门。我和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乙坐在靠右边的沙发上,我的左手边分别是赵某某、张某乙,右手边是张某甲。对面是王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宋某某、龚某某、彭某某 。王某某对张某甲讲:“那是你老爹,不要让送走,死在公安医院一样都得不到,要死就死在监狱,可以得到二、三万块钱,明天你起早点,在大病房守倒,等老院长、教导员、邓医生来,你抱到你爹不准走,如果他们要强行送走,你只要随便叫一声,我们就来冲进来帮你。”王某某对大家说:“明天张某甲在大病监,只要一喊,我们就冲进去帮张某甲,老院长年纪大,滑头得很,一有事他就溜开了,由我抱到教导员,他负责对付邓医生,刀在他身上,让邓医生也感染艾滋病,看到邓医生被感染,其他干部就不会动手了”。第二天早上八点过,王某某就起来喊张某甲:“快点起来守倒,他们要把你爹送走了,他们来你就喊,小病房的会来帮你的”。张某甲说:“我马上起来,起来就去”。九点过钟,邓医生、教导员、院长来送张某甲父亲去住院,张某甲讲:“不准送”。然后院长打电话让陈主任和其他几个年轻干部来动员张某甲,说是送他老爹去医,张某甲说:“死都要死了,不用送了,来的时候是好的,死都要死了你们才送”(上述这些话是张某甲后来跟我说的)。十二点过钟,在我的监室,有龚某某、陈某某、赵某某、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王某某和我在,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张某乙挨着我坐,王某某坐在龚某某的床上,宋某某、张某甲站对着王某某,赵某某和陈某某坐在赵某某的床上,龚某某躺在自己的床上,王某某对张某甲说:“我看到干部全部去办公楼开会去了,开会研究,要么强行送走你爹,要么同意让你守到你爹”,在说话的过程中,王某某一直盯到办公楼看,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王某某说:“快去看到你爹,干部进来了”张某甲就去大病房,然后王某某就把大家喊到大厅(HIV病监铁门外),大家到后,王某某说:“等会我一喊,大家就冲进去帮张某甲整干部”,过来大概十多分钟,教导员进来看到我们全部在小铁门处站起,就让我们全部进小病监,后把铁门上锁。在教导员还没有回到办公室里时,王某某在小铁门边骂教导员。在送走张某甲父亲后,张某甲回来,在电视室,有吴某某、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陈某某、肖龙、王某某和我在场,王某某骂张某甲:“你没得出息,当时你怎么不喊,只要你喊一声,我们大家冲进去帮你,你爹留在这里,死了三万、二万要得点”,张某甲说:“特警拿起铁叉叉的,我坐在床上不敢动,没有办法的”。
当天晚上大约八点过钟,苟某某来HIV病监看电视时,王某某问苟某某:“今天是哪个值班”,苟某某说:“是教导员吧”。然后王某某把我们喊到他的监室,有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乙、龚某某、宋某某、刘某某 、吴某某、王某某和我,王某某对大家说:“大家要齐心点,今天晚上就是机会,搞出点事来,监狱才会重视,到时才好取保,不想在这里的也好转监”,然后对我和张某甲讲:“你们个子大点,和我去整教导员,陈某某、龚某某装病,等教导员来时,由张某甲用绳子套到教导员的脖子,朱某甲扭手去给王某某绑,其他的就去值班室整小干部”,我说:“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整”,张某甲也说:“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张某乙说:“听你的”,赵某某说:“你怎么安排听你的就行了”,龚某某说:“我跟到你们整,我的取保他们左哄一回,右哄一回”。大家说完话,王某某从躺椅上起来从自己床上铺的纸壳下拿出一根工程线,大概100cm长、二根包装带每根约80cm长和一把用钢锯磨的刀片,当时工程线是打起活结的,王某某教张某甲怎样用活结,套在脖子上越扯越紧,让我把教导员的手反扭在身后他用绳子捆起,王某某说刀片他揣在身上,如果干部多的话,他就用刀子把干部往死里整。
大概在1月6日下午三点钟,送陈学军去住院之后,王某某来到我们监室,当时有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龚某某、宋某某、陈某某、肖龙、吴某某和我在,王某某坐在在陈某某的床上,陈某某坐在龚某某床边的胶凳子上,龚某某睡在自己的床上,赵某某坐在自己的床上,张某乙和我坐在我的床上,他坐在我的右手边,肖龙靠着储藏柜,宋某某、吴某某二个站在我床的左手边,张某甲坐在我床前靠窗子处,王某某对大家说:“大家要齐心点,陈学军要着他们医死了,又送走了”,后对龚某某说:“陈学军去住院,是他让陈学军几天不吃饭,就可以出去住院”。王某某接着说:“大家齐心点,找到机会要下手,再不下手,全部就要着他们医死了”, 宋某某说:“要整他们有的是机会”。当天晚上六点钟左右,汪医生就把监室小铁门上锁,后回到值班室,在汪医生锁铁门后,王某某在铁门边骂:“汪医生别样出息没得,一天就看监控厉害、锁铁门厉害”,到了晚上九点过钟,干部安排郭某某 打开铁门,王某某就冲到大病房骂郭某某 :“你再锁我们小病监的门,我就要收拾你”,郭某某 说:“锁门是干部安排的,以后干部让我锁我都不锁了”,后来王某某在电视室对大家说:“ 我给郭某某 打招呼了,以后不锁铁门了,晚上十点才锁”。之后王某某来到我们监室,当时有龚某某、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和我在,龚某某睡在自己的床上,张某乙和我坐在我的床上,他坐在我的左手边,赵某某在监室里闲走,王某某站在龚某某床边,靠窗子,张某甲站在龚某某床边,站在王某某左手边。王某某对着龚某某说:“陈学军死了,可能是他来喊你了”,随后王某某就摸出三支烟给张某甲,张某甲把烟点燃插在龚某某的烟灰缸里祭奠陈学军,张某甲说:“你不要找龚某某,不要找我们大家,你要找就找教导员、院长、邓医生、汪医生他们,是他们害你的”, 当时因为意见不统一,所以后来就没有行动。王某某的刀是齐海角拿钢锯片给他磨的,我看到王某某磨过两次,在洗漱间磨过一次,在放风区磨过一次,王某某随时都在用纱布纱钢锯,刀藏在床上头的铁片上,用吸铁石吸取,平时要做事就揣在身上,王某某曾经讲过,刀子是用来对付干部的。绳子是从楼梯间捡来的,用来勒干部脖子的尼龙绳,王某某平时都放在他上铺的纸壳下压倒的,用来捆绑干部手的包装带平时都放在他椅子下面。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和张某甲他们吸毒被调查后,12月12日谢科长来带王某某和张某甲指认现场,王某某在朱某甲监室,当时我们小病监的人都在,王某某看到谢科长(谢国友)来了之后就骂:“谢科长又来了,想和我玩这套,我见过的多了,我吃了就吃了(毒品),好大点事”。谢科长照完相走后,王某某又多次骂谢科长。过几天王某某和张某甲的处罚贴出来后,王某某说:“管他扣不扣”。张某甲说:“随他喽”。12月23日晚上九点过钟在小病监电视室,张某甲找王某某商量他家爹的事,当时有我、赵某某、朱某甲、吴某某、宋某某、陈某某在场,张某甲对王某某说:“八哥(王某某)我家爹恼火(病重)的很,你看怎么办”,王某某说:“你家爹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现在是怎么样,吃个馒头都要写申请,拖都要拖死了才办取保”。王某某又商量,第二天如果监狱要送张某甲家爹去住院,王某某叫我们大家帮张某甲一把,帮他就等于帮我们自己,叫张某甲喊一声,我们大家就冲出HIV病监帮他,刀在王某某身上的,由张某甲杀干部,如果不敢杀干部就划自己弄出血来,撒在干部的脸上和身上,抱住他家爹,这样就送不走了。第二天(12月24日)早上在朱某甲的监室,王某某就给我们HIV病监的人说叫我们在里面等倒,听到张某甲喊一声,我们就冲出去帮他,王某某说由他杀干部,主要是杀老院长和邓医生,刀在他身上的,对张某甲说如果你不敢杀干部,这样就划自己弄出血来甩在干部的脸上和身上,就顾着你家爹了,死在这里三万两万是要赔的。张某甲喊我看到来送他家爹住院,就叫我叫他一声,后面我看到老院长和邓医生来送张某甲家爹,我就告诉了张某甲,张某甲就跑到大病监去了,王某某喊我们大家出来在小病监门口,等着张某甲喊,就冲过去杀干部,刀随时放在我身上的,如果不敢杀干部就把自己血划出来放干部,让他们传染上艾滋病。后面教导员看到我们在大厅,就把我们喊进小病监了,王某某就骂教导员:“这回没有机会了”。张某甲回来后,王某某就骂张某甲:“你不得出息,你喊一声我们就冲出去帮你,这样你家老爹就留在这了,死在这里三万两万是要赔的”。当天晚上十点钟,苟某某就来锁门,当时王某某问苟某某:“今天是谁值班”,苟某某说是:“老教(李某某)的”。王某某组织我们在小病监电视室商量,喊宋某某和半条命(龚某某)、陈某某装病,龚某某讲我有没有病干部医生是晓得的,都来一年多了,陈某某没有讲话,宋某某接着说他装病不像。王某某又当着大家说:“老教(李某某)的班,准备整(杀害干警)他,转监又转不成,取保又达不到条件,由龚某某和陈某某装病等教导员进病监来后,由我用绳子套住教导员的脖子,张某甲帮忙,往死里整(杀害干警),把事情闹大就得调监了”。在讲的同时从裤子的荷包拿出已经打好活结的绳子在那里比划如何勒。张某甲接着说:“确定这样做,这样我们两个就能调监”。我讲:“你们这样做要不得,不要这样做”。后面因为龚某某和陈某某、宋某某几个没有装病,就没有做成。
送走张某甲家父亲的第三个晚上(12月26),王某某在电视室我们大家说:“等李院长或邓医生值班的时候,由龚某某或陈某某报告生病,一旦值班干部进去看病的时候,由我和张某甲控制进去看病的干部,往死里面整(杀害),如果拿不翻,就喊朱某甲一起搞,朱某甲的个子大”。张某甲就说:“是的,是的,喊朱某甲一起搞”。随后朱某甲就走了。然后我讲:“你们不要乱整,整倒要着加刑”。张某甲就说:“要加刑随他加”。宋某某讲“反正得病(HIV)都要死的”。
1月6日下午大约三点钟左右,王某某来到龚某某监室,有王某某、龚某某、朱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和我在,王某某跟龚某某讲:“陈学军是我叫他几天不吃饭,才得出去住院的”,随后王某某又给大家讲:“陈学军要着医死了,喊你们装病你们不装,现在没有机会了,看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宋某某说:“天天在这里,有的是机会”。第二天,王某某又来龚某某监室,有王某某、龚某某、朱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和我在场,王某某给龚某某讲:“陈学军死了,他来找你呢”,随后拿三支烟给张某甲,张某甲把烟点上,并插在龚某某的烟灰缸里,王某某说:“陈学军,你不要来找龚某某,也不要找我们,要找就去找收你的哪几个(李院长、教导员、邓医生),是他们把你医死的”。缓了口气,王某某又给大家讲:“陈学军被他们医死了,再不找机会,大家都要着他们医死了”。
我看到过他用钢锯片磨过两次,一次在卫生间水管边,一次在放风区水管边。不知道钢锯片是从哪里找来的,磨成小刀后他一直揣在身上,准备用来对付干部。王某某打活结的绳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只是那天在商量时我看到从他的荷包里拿出来教张某甲怎样套干部的脖子。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4年12月23日下午,邓医生对张某甲说:“你爹病重,要送公安医院。”张某甲讲:“不送了,死了你几个脱不了爪爪,进来是好的,着你们医死了”,然后回小病监的时候还骂:“如果我老爹有什么事,我是不会饶过他们几个的”。回到小病监,王某某就说:“快去守倒,一哈他们送走了”。晚上八九点过钟张某甲找王某某商量他家爹的事,在小病监电视室,当时有我、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朱某甲、吴某某、宋某某、陈某某在,王某某对张某甲讲:“那是你老爹,不要让送走,死在公安医院一样都得不到,要死在监狱,可以得到二、三万块钱,明天你起早点,在大病房守倒,等老院长、教导员、邓医生来,你抱到你爹不准走,如果要强行送走,你只要随便叫一声,我们大家就冲出HIV病监邦你”,王某某对我们讲刀在他身上的,由他划干部,不敢划干部就划自己的手,弄出血来,撒出去,这样干部就怕了,张某甲去抱住他家爹,这样就送不走了。第二天(12月24日)早上,王某某起来喊张某甲:“快点起来守倒,他们要把你爹送走了,他们来你就喊,小病监的人会来帮你的”,张某甲说:“我马上起来,起来就去”。过了一个多小时邓医生他们就来送张某甲父亲去住院,张某甲讲:“不准送”,后面院长叫陈主任和几个年轻的干部动员张某甲,张某甲说:“死都要死了,不用送了,来的时候好好的,死都要死了你们才送”。中午在朱某甲的监室,当时有朱某甲、张某乙、陈某某、龚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宋某某在,我和陈某某坐在自己的床上,王某某对张某甲说:“我看到干部去开会了,要么强行送你爹走,要么让你守着你爹。在说话的过程中,王某某一直看着办公楼,过了一会儿,看到干部进来了后,叫我们在小病监门口那里等着,听到张某甲喊一声,我们就冲出去帮他,刀在他身上的,如果不敢杀干部,就划自己弄出血来到处甩,干部也是怕染上病的。后面教导员看到我们在大厅,就把我们喊进小病监了,王某某就骂教导员:“多管闲事”。张某甲回来后,王某某就骂张某甲:“你不得出息,你喊一声,我们就冲出去帮你,这样你家老爹就留在这了,三万两万是要赔得点”。张某甲说:“特警拿起钢叉叉的,又拿起摄像机对着我,监狱领导讲不准送就叫我签个字,以后出哪样事和监狱无关,我也是不得办法”。
2014年12月24日晚上八点过钟,苟某某来我们小病监,当时王某某问苟某某:“今天是谁值班”,苟某某说是:“老教的”。在电视室,当时有我、王某某、张某甲、宋某某、朱某甲、张某乙等人在,王某某组织我们在小病监电视室商量,喊宋某某、龚某某、陈某某装病,喊报告,等教导员进来后,就向教导员提去公安医院住院,如果教导员不答应,就由张某甲关门,朱某甲抱住教导员,张某甲就用绳子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然后朱某甲扭手给我绑,其他人就冲出去对付值班的干部。龚某某讲我有没有病干部医生是晓得的,都来一年多了,陈某某没有讲话,宋某某接着说他装病不像。在讲的同时王某某从裤子的荷包拿出已经打好活结的绳子,教张某甲如何勒。后面因为几个都没有同意装病,就没有做成。又过了两天的晚上大约七八点过钟,苟某某来我们病监看电视,王某某就问苟某某:“今天哪个值班”。苟某某说:“老教的”。然后王某某把我们大家喊到他的监室,当时有王某某、宋某某、张某甲、龚某某、张某乙、朱某甲、刘某某 、吴某某和我在,王某某就对大家讲:“今天就是个机会,大家要齐心一点,整出点事来,监狱才会重视,到时才好取保,不想在这里的也好转监”,然后又对着龚某某和陈某某说:“由龚某某和陈某某装病,喊报告,等教导员进来后,就向教导员提去公安医院住院,如果教导员不答应,就由张某甲关门,朱某甲抱住教导员,张某甲就用绳子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然后朱某甲扭手给我绑,如果干部多话,我就用刀子往死整,其他人就冲出去对付值班的干部”。当时朱某甲讲:“你怎么安排他怎么整”,张某甲讲:“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张某乙讲:“听你的”,我说:“你怎么安排听你的就行了”,龚某某说:“我跟倒你们整,我的取保他们左哄一回,右哄一回”。后面张某乙又讲:“怕把事情整大了,要着加刑的”,张某甲就讲:“加刑就加刑”,宋某某说:“得这种病早晚都要死的”。后面他们没有同意装病,所有又没有做成。
1月6日下午三点钟左右,陈学军送出去住院后,王某某来我们监室对大家说:“我叫陈学军几天不吃饭,就送出去住院了,陈学军要着他们医死了”。然后对我们说:“叫你们装病你们不装,看哪天才有机会”。宋某某就讲:“在这里天天都有机会”。
1月7日晚上王某某来到我们监室,当时有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龚某某、朱某甲和我在。那天龚某某肚子痛,王某某就对着龚某某讲“陈学军死了,可能是他来找你了”,后面就拿三根烟给张某甲点燃,插在龚某某的烟灰缸里面祭拜陈学军。接着王某某先说:“你不要找龚某某,不要找大家,要找院长、找教导员、找邓医生,是他们害死你的”。张某甲接着说同样的话。然后王某某又给大家说:“大家要齐心点,要找机会下手,再不下手,全部都要着医死了”。
王某某准备套干部和绑干部的绳子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藏在哪里的我也不知道。他的刀子我看到他磨过两次,一次在洗漱间,一次在放风区的水龙头边,磨完把水搽干净后,还用砂布砂。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刀是用来对付干部的,刀他随时藏在身上的。
王某某骂过有李院长、李教导员、邓医生、汪医生、谢科长。他讲李院长和邓医生对我们的病很不负责,不给往上面报,李教导员管改造,不懂得犯人思想怎么想,骂汪医生是因为他们吸毒被汪医搬监控看到的,骂谢科长是因为他们吸毒被处罚,他觉得处罚重了。他还说过新犯要下队,老犯要调监,故意给干部出难题。
5、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父亲病重后,王某某就怂恿张某甲,不让干部送他父亲去住院,给张某甲出谋划策,阻止干部,看干部的笑话。王某某让张某甲去大病房陪他父亲住,要么把张某甲父亲搬来小病监住,这样做是张某甲有艾滋病,大病房的人不同意,张某甲父亲搬来小病监住,张某甲父亲要人照顾,小病监罪犯不会同意,况且张某甲父亲来后容易感染艾滋病,这样张某甲就会大闹,王某某就趁机闹事。对张某甲父亲的事,本地区的罪犯都劝他让家人来取保出去,老人要死就死在家里要好一点,落叶归根,王某某讲不让家人来接,接出去是家人的负担,也治不好,也没有人照顾,要接连张某甲一起接出去。12月23日,监狱准备送张某甲父亲出去治疗,邓医生喊他去看他父亲后,张某甲说:“我爹进来是什么样子?现在瘦成这个样子,如果有个三长二短,我不会放过你们几个管事的”,王某某给张某甲讲:“你去抱到你父亲,不准干警送出去,如果干警强制性送走,你就在大病房大喊一声,小病监的人就冲过来帮你,抱的抱到干警,用的用刀划手,干警晓得我们有病,怕见血,怕被传染,就不敢动。当天因张某甲的阻止,没有送走,第二天,院长、邓医生来送张某甲父亲去住院,张某甲没有同意,后来陈主任和几个年轻的干警也来做工作,没有做通,大约十一点钟干警就全部出去来。当时在我们监室,有王某某、张某乙、朱某甲、赵某某、宋某某、陈某某、彭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张某甲和我,我躺在床上,王某某对大家讲:“可能要往监狱报,监狱来处理”,张某甲讲:“陈主任们来劝我,要送我爹去住院”,王某某说:“不管哪样你都不准他们送”,差不多有个把二个小时,看到特警拿起钢叉进来,大家就出去看热闹,一会教导员进来,看到我们在门边,就让我们回监室并把小铁门上锁,门锁后,王某某还骂教导员:“又把门关了”。后来张某甲没有敢喊,张某甲父亲被送走后,在电视室,我坐在沙发上,王某某坐在椅子上,王某某骂张某甲:“你没有出息,我们在这边都说好的,只要听到你喊,我们就全部冲过去帮你,你家爹这回回不来了,死在外面一样都不得,死在这里还可以赔个三万二万,以后大家要齐心一点”,张某乙说:“二郎神(张某甲),你被叉子叉倒了,喊都不敢喊”,张某甲说:“没有,当时我不敢喊”,后来王某某和张某甲在王某某监室说话,我没有听是说什么,大概有半个小时。过了两天左右的晚上,苟某某来我们病监看电视,王某某就问苟某某:“今天哪个值班”。苟某某说:“老教的”。然后王某某把我们大家喊到他的监室,在王某某监室里,有宋某某、朱某甲、张某甲、陈某某、张某乙、赵某某、王某某和我在,王某某对大家说:“钓到院长和教导员值班,由龚某某和陈某某装病,喊报告,等干警进来,朱某甲个子大,负责扭,张某甲负责套,我负责绑,刀子揣在我身上,干警多,就把干警往死里整”,张某甲说:“是,你怎么讲我就怎么做”,朱某甲说:“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张某乙说:“怕把事情整大了被加刑”,张某甲说:“加几年没得事”,宋某某说:“得这种病早晚都是要死的”,我没有表态,一是刑期不长,二是在保外当中,三是自己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没有参与,所以后来他们就没有得逞。
1月6日下午,陈学军送去住院,王某某来我们监室说:“我叫陈学军几天不吃饭,就可以送出去住院治疗”,当时我没有理他。到了晚上,汪医生喊锁门,王某某说:“ 锁这样早,想出去玩都得不到出去,这些畜牲干部”,在大约晚上九点钟小铁门开启后,王某某和冲到大病房对郭某某 说:“以后关门你不要关,哪个干部要关等他亲自来关”,王某某回到监室后,他对大家讲:“我给郭某某 打招呼了,以后锁门要十点以后才锁了”。1月7日晚上王某某来到我们监室,当时有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赵某某、朱某甲和我在。那天我肚子痛,王某某对我讲“陈学军死了,可能是他来找你了”,后面就拿三根烟给张某甲,张某甲把烟点燃,插在我的烟灰缸里面祭拜陈学军。接着张某甲说:“你不要找龚某某,不要找大家,要找找管事的(找院长、找教导员、找邓医生),是他们害死你的”。然后王某某说:“大家要齐心点,要找机会下手,再不下手,全部都要着医死了”。
王某某平时喜欢打听干警值班,他的刀子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只看到他在厕所和放风区磨过刀,一共二次,刀子他经常放在身上。他的绳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只看到他玩过打活结的绳子。包装带是捆苹果箱的,他是从病监楼梯角那里找来的。捆有磁铁的布条他说绑在身上做磁疗。他平时都在乱骂脏话,还有畜牲干部之类的。目的就是想转监,其他监狱好保外。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12月中旬谢科长来HIV病监,王某某坐在自己的床边从窗子看到谢科长来说:“你看谢科长又来了,他来了又没有好事。他们整人是一套一套的。” 王某某、张某甲和刘某某 吸食毒品被处罚后,12月15日或16日晚上七八点钟在王某某的监舍,有张某乙、朱某甲、龚某某、赵某某、吴某某、王某某和我围坐在小太阳旁边,王某某就对大家说:“吃点小药又不是贩毒,监区应该压到,扣点分就算,不应该上报。是监区领导下死手整我们,共产党磨人手段一套一套的。”我说:“着扣几分相当于被加刑,一年的刑期就完了”。当时王某某坐在靠椅上背向窗子,面斜对监房门,张某甲蹲在王某某的左边,赵某某蹲在王某某的右边,张某乙坐在赵某某的右边,朱某甲站在张某乙的右边,龚某某是站在赵某某和张某乙的后面,吴某某坐在他的床上,我和吴某某坐在一起。12月23日中午,我躺在床上听到张某甲在过道里骂:“我老爹要是死了,你们几个脱不了爪爪,”吃饭前我看到王某某单独喊张某甲到王某某的监舍,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晚上新闻联播过后在电视室大家都在,王某某就对张某甲说:“你不准监狱送你家爸爸去,死在公安医院一分钱都得不到,死在监狱三万、两万多少要得点。”张某甲说:“我肯定不准送,死活我都要和到去,我要看他落气。”王某某又说:“如果明天要送你家爸爸去医院,你喊一声,我喊小病室的全部冲去帮你,抱的抱干部,拦的拦医师。有刀子的划手上的血泼干部,朱某甲个子高在前面抱着才教导员,我负责邓院长,刀子我随时揣在身上的,张某甲负责抱他爸爸。”当时王某某坐在躺椅上面向电视机,从王某某的右边依次是张某甲、赵某某、朱某甲、左边依次是张某乙、吴某某、陈某某,龚某某坐在靠墙边上,我坐在龚某某的前面,王某某好像上蹲在火边,彭某某好像是在龚某某的旁边。我说“就这样做。”其他人说什么我不太记得了。最后王某某还对张某甲说:“今天晚上你睡早点,明天起早点去守到你家爸爸,如果监狱送你喊一声,我喊小病室的全部冲去不准送,抱的抱干部,拦的拦医师。有刀子的划手杆的血溥干部,朱某甲个子高在前面。”12月24日早上八九点钟在我们监舍,王某某来喊张某甲起床说:“张某甲快点起来,再不起你老爹要着送走了。”当时张某甲正在穿衣服并说:“我马起。”九点过钟,李院长、邓院长、教导员准备送张某甲的父亲去住院,张某甲不准送,然后就听到有几个干警来喊张某甲到干警值班室谈心。十一点过钟,吃完午饭后,在朱某甲的监舍,我坐在龚某某床上,龚某某躺在自己的床上,赵某某坐在自己的床上,王某某坐在窗子边的椅子上,朱某甲坐在自己的床上,张某乙坐在朱某甲的床上,陈某某坐在赵某某的上,张某甲面对王某某站着。王某某对张某甲讲:“干部上楼开会去了,会议结果,要么同意张某甲的要求,要么强行送走”,讲话的时候,王某某一直从窗子向外面观察着办公楼上干部的动静,十二点过钟,我去睡午觉了。三点过钟,我睡觉起来去看电视,当时有王某某、张某甲、吴某某、肖龙、龚某某、张某乙、朱某甲、陈某某在场,听到王某某骂张某甲:“你狗日的没有球出息,叫你喊一声你不喊,你家爹死在这里三万两万你得点。”张某甲就讲:“我没有办法,干警多,还有特警,还有叉叉和套人的圈圈。”后来我听朱某甲或是张某乙讲他们几个在HIV的小铁门外边等着的,结果被教导员喊回来了。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后,当时王某某从荷包里拿出来的,有刀子和绳子,绳子是打起活结的,王某某还教张某甲如何使用,同时把刀子拿给大家看,说:“刀是磨好的,绳子是揣在身上的”。那天晚上大约八点过钟,苟某某来HIV小病监,王某某问苟某某:“今天是哪个的班”,苟某某讲:“是教导员的”,王某某就和大家讲:“今天就是机会,他喊陈某某、龚某某和我装病,等教导员进来,就给教导员提要求,如果教导员讲没有病或者不同意我们的要求,张某甲就去把门关起,同时用绳子套住教导员的脖子,朱某甲负责扭教导员的手去给王某某捆绑”,当时我们不同意装病,所以后来事情就没有做成。这件事在电视室和监室都分别商量过。
张某甲家父亲被送出去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晚上七八点钟,苟某某来电视室,我看到王某某和他说话,但说什么我不清楚。之后在王某某的监舍,当时王某某坐在靠椅上面向监舍门,抽着一支烟,还用脚撑起烤床单,王某某说:“小病监的人要齐心点,要整点事情出来 ,监狱才会重视,到时该取保的取保,该转监的转监。”之后王某某说:“今天是个好机会,宋某某你装病”。我说:“八哥,我装不像,我身体好的不像有病的。”王某某又说:“要么半条命(龚某某)装病。”龚某某讲:“我本来就有病,医生都晓得的。”王某某又说:“老者你装病。” 老者还是没有说话。王某某又安排张某甲用绳子套住教导员的脖子,由朱某甲负责扭教导的手杆给王某某捆绑,其他人在旁边占人头。然后王某某拿出打好活结的绳子,来教张某甲怎样用。当时朱某甲讲:“你怎样安排我就怎样做。”张某甲说:“是了,你怎样安排我就怎样做。”张某乙讲:“我同意的。”赵某某说:“是了,你怎样讲就怎样做。”龚某某说:“我也帮你们,他们拖我的事(保外就医)一天又一天的。”我没有说话。最后王某某还说:“如果干部多了,我身上有刀子的,我拿刀杀。”具体杀谁他没有讲。当时张某乙还说:“事情闹大了是要被加刑的。”张某甲说:“加刑就加刑,不得个哪样子。”我说:“得这个病(HIV)迟早是要死的。”后因没有人出来装病导致这次计划没有实施。
1月6日中午在朱某甲的监舍,我坐在龚某某的床上。王某某说:“陈学军送去医院,是我喊他不吃饭的,可能要着医死了。喊你们装病不装。”我说:“我装不像。”王某某又说:“这回没有机会了。”我记不清楚是哪个讲,“在这里天天都人机会”。当天下午开饭后没有多久,汪医生来锁小病监的铁门,王某某在过道上骂:“这些畜牲干部,一天把我们拿锁起。”晚上九点过钟,HIV病监小铁门打开后,王某某冲到大病监找郭某某 回来后对我们说:“我给郭某某 讲过了,以后晚上吹号后,十钟才锁门。”
1月7日晚上我听别人说陈学军死了,我问陈学军是哪个,他们给我说是黑脚杆(陈学军绰号),我才知道。然后我去朱某甲的监舍,当时有朱某甲、龚某某、赵某某、张某甲、王某某在,看到桌子的烟灰缸里点起三支烟,监舍内烟雾沉沉的,我看到烟雾多我就出来了。
王某某的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但我经常看到王某某拿小刀揣在棉衣的内包里面,是用透明胶布包好的。打活节的绳子是王某某从结核病监的楼梯脚拿过来的,我站在小病监门口看到的。中间系得有磁铁的布条,王某某经常拿背在背上。王某某恨邓医师是因为要药得不到好药,汪医师爱看监控,教导员爱锁铁门。他常常骂干部是畜牲干部,骂医生是兽医。还骂过谢科长,说谢科长来没有好事。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去年(2014年)12月份王某某、张某甲等吸食毒品被处罚后,牢骚怪话有点多,认为自己吸食毒品是点小事情,监区不应该处理得这样重”。他平常还乱骂监区领导,他骂谢科长叫:“整人是一套一套的”,骂邓医生:“邓丁山一样事情都不管,像个兽医”,骂教导员:“一点事都不管”,还骂老院长:“像个兽医,奸得很,帮他反映点事他直接不管”。我入监来,王某某一直都在给大家讲:“大家要齐心点,要整出点事情来,监狱上级才会重视”。2014年12月23日早上九点过钟,邓医生叫张某甲去大病监。没去有好久就回到HIV病监,张某甲给大家讲:“ 我老爹病情很严重,要出去住院,来的时候是好的,现在拖成这个样子,我不准送,如果我老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那几个管事的”。当天晚上约八点过钟,在电视室看电视的时候,王某某、张某乙、朱某甲、陈某某、彭某某、张某甲、赵某某、宋某某、吴某某和我都在,王某某坐在他的椅子上,背朝监控,我坐在进门的左手边,彭某某、吴某某、宋某某和我坐在一边,张某甲、赵某某、朱某甲坐在沙发那边,王某某和张某甲说:“你是他儿子,这回去是要死在医院的,不要让送走,死在这里可以赔点钱,你明天要去守到,怕监狱悄悄送走了,如果他们强行送走,你喊一声,我们就冲出来帮你,由朱某甲负责抱教住导员,我负责对付邓医生,刀子揣在我身上的”。
第二天早上,院长、邓医生来送张某甲父亲去住院,张某甲不准送走,后面又有干警来做张某甲的工作,没有做通,然后干警就出去了。王某某把大家叫到我的监室,好象有张某乙、赵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宋某某、朱某甲和我在,张某甲讲:“他们要来送我爹出去住院,我不准送,他们要强行送走,现在出去开会了”,王某某讲:“他们去开会可能要强行送,你不看护好,这回去可能要死在那里了,你出去守倒,不准他们送走,有哪样情况你喊一声”。大约一个多小时,看到特警进来,我们都出来站在小铁门边看,当时有张某乙、王某某、朱某甲、龚某某,这几个印象要深点,其他记不起了,一会儿,教导员从外面进来,看到我们全部站在小铁门边,就吼我们回监室,并把铁门锁了。监狱把张某甲父亲送走后,他回到监室,张某乙说:“二郎神,你着叉子叉到了,喊都不敢喊”,王某某说:“一点球出息都没有,我们都在外面等倒的,只要你叫一声,我们大家都冲进去帮你”,张某甲讲:“没有,当时有干警拿起摄像机对着我,问我如果不同意送我爹出去住院,后果自己负责,一切与监狱无关”。我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些,第二天我就分走了。
王某某的刀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我看到他经常用,我还从他那里借来削过水果,我借的时候,是他指我在他的床档头上方的吸铁石上拿的,至于他真正要用来干什么事我确实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挑起事端,把事情做大,引起监狱上级重视,其他的我不晓得了。因为我去的时间比较短,所以不知道王某某恨干警的原因。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12月23日晚上,在电视室,当时有我、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绰号二五)、彭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吴某某(绰号呆驴)、宋某某、龚某某(绰号半条命)在场,具体他们怎么坐的记不清楚了。当时王某某对张某甲讲:“那是你家老爹不准送走,死在公安医院一样都得不倒,死在监狱三万两万要得点”。然后王某某喊张某甲明天早上起早点,到大病房守倒。等老院长他们来的时候,王某某喊张某甲抱倒他家爹不准送走。如果干警要强行送走,就叫张某甲喊一声。他们就冲出大病房去帮他,然后王某某还讲:“我随时把刀揣在身上的,我先把自己的手划出血,然后用刀划邓医生,让邓医生也感染艾滋病。把邓医生整倒,其他干部就不敢动了”。第二天九点过钟,老院长他们来送张某甲家老爹去住院,我在我的监舍,当时有赵某某、朱某甲、龚某某在,他们怎么坐的记不清楚了。听到张某甲讲:“不准送”,后面听到张某甲讲:“早的时候你们不送,现在死都要死了你们才送”。当时我只是听到张某甲讲这些话,是在监舍还是在过道讲的我没有看到,只是听到他讲。送张某甲家爹走后,张某甲回到小病监电视室,当时有我、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赵某某、宋某某、肖龙、吴某某、朱某甲在,他们怎么坐的记不清楚了。王某某骂张某甲:“你不得球出息,当时为哪样不喊,你喊一声我们就冲出去帮你,你家爹就留在这里了,死在这里三万两万要得点”。送走张某甲家老爹后的一天晚上(具体哪天记不清楚),王某某喊我装病,我当时没有讲话就走了。过了四天就听到讲张某甲家爹死了。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12月2日王某某、张某甲等吸食毒品的事被处罚后,王某某讲:“干部对我们处罚太重了,是干部下死手整他们”,他们还在监室里乱骂干部,骂李院长、邓医生“大坏水,没有球出息,医不好人”,骂谢科长“谢科长整人一套是一套的”,还日妈到娘的乱骂教导员。12月23日,院长、邓医生准备送张某甲父亲出去住院,叫张某甲去看,张某甲情绪很激动,当天晚上大概八点钟左右,在电视室大家吹牛,张某甲说: “八哥(王某某),我老爹病严重了,干部要送到外面医院去医,但是这回可能不行了,可能要死了,作为儿子,要抽他落气”,王某某就说:“你不想送你就去守到你老爹,不准他们送出去,要是死在外面,一分钱都得不到,死在这里,三万、二万可以得点,如果干部要强行送走,你只要喊一声,我们就冲到大病房帮你,由朱某甲负责抱住教导员,由我负责对付邓医生,刀揣在我身上,先把自己弄出血,在用刀把邓医生划伤,整点血放邓医生,让他也感染艾滋病,反正干部也是怕感染的,看到邓医生着了,他们就不敢动了”。12月24日一大早,张某甲就去守到他老爹,不让干部送出去,四监区的陈主任(陈学某)还有几个年轻的干警来做张某甲的思想工作,没有作通,后来看到干部就全部出去了。王某某就把大家叫到朱某甲监室,给大家说:“干部出去开会去了,可能要强行把张某甲父亲送走”,整过过程中,王某某一直都在窗子边观察监房大门那栋办公楼。大概一两个小时后,看到有干警、特警进来,大家就去小铁门边看,有我、王某某、赵某某、张某乙、朱某甲、陈某某、彭某某、王某某在,王某某站在我们前面,王某某讲:“不要讲话,注意听到声音,只要张某甲叫一声,大家就冲过去帮他,帮他就是帮自己”。没有多久,教导员从外面进来,看到我们站在铁门边,就吼我们回监室并把门锁了。张某甲父亲被送走后,张某甲回到电视室,王某某对张某甲说:“你一点出息都没有,你为什么不喊,我们大家都是准备好的,一听到你的喊声,我们大家就一起冲出去帮你”,张某乙开玩笑说:“二郎神,你着叉子叉到了,喊不出声音来了”?张某甲说:“当时有特警拿着钢叉,监狱领导也在,干警还拿着摄像机对着我,告诉我如果不准送我老爹出去治疗,喊我签个字,以后我老爹有什么问题,由我自己负责,与监狱无关,我当时不敢喊”。当天晚上大概八点过钟,王某某、张某甲、宋某某、龚某某、张某乙、赵某某和我在电视室,在看电视的过程中,王某某讲:“由我或宋某某装病,报告干部,看院长还是教导员进来,要求去公安医院看病,如果院长或教导员讲没有病或者不同意我们的要求,然后就整他们”。我当时没有说话,宋某某讲:“我一天都在跑步,锻炼起的,干部都知道,装不像,喊老者(陈某某)和半条命(龚某某)装”。老者没有讲话,半条命讲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大约晚上九点钟,他们又到我们监室商量,我没有参与,我只是从电视室回监室倒水喝时看到他们在商量,不知道是商量什么,当时看到有王某某、赵某某、朱某甲、龚某某、张某乙等在,出来时王某某还让我把门关好。此后过了一两天,大约晚上7点过钟,在电视室,苟某某来HIV病房看电视,王某某问苟某某:“今天是哪个值班”,苟某某说:“是老教吧”,随后王某某把大家喊回我们监室,当时有王某某、宋某某、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乙、龚某某、朱某甲、刘某某 和我在,王某某翘起二郎腿,抽着烟,坐在椅子上烤床单,王某某对大家讲:“今天就是机会,大家要齐心一点,整点事出来,监狱才会重视,到时才好取保,不想在这里的也好转监”,然后又对宋某某和龚某某说:“由你们装病,打报告喊教导员进来,进来后跟教导员提要求,要送公安医院住院,如果教导员不同意,由张某甲把监室门关起,并用绳子套到教导员的脖子,朱某甲负责扭住教导员的手,王某某负责捆绑,如果干部多的话,刀我揣在身上的,就把干警往死里整”,当时有人说:怕把事情整大了被加刑, 张某甲说:“加刑就加刑”,宋某某说:“反正得艾滋病早晚都是要死的”。当时因为装病的没有答应,所以后来事情没有得逞。
1月6日下午二三点钟,在龚某某监室,有我、王某某、龚某某、朱某甲、肖龙、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在,王某某说:“陈学军去住院了,是我叫他几天不吃饭,就可以出去住院了,快要被医死了”,王某某还讲:“看哪天才有机会”,宋某某说:“在这里,哪天都是机会”。当天晚上大概6点过钟,四监区罪犯要来看病,汪医生叫郭某某 把HIV病监小铁门锁了,王某某就在里面骂汪医生:“这些畜生干部,就知道锁门”,等看完病,小铁门就打开了,大约九点过钟,王某某和大家说:“我给郭某某 打过招呼了,以后小铁门不锁了,要锁都要在晚上十点以后才锁”。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和王某某一个监室的有我、彭某某、王某某、朱某甲。王某某的刀子的来源我不知道,我只是12月的时候从王某某那里借来切过菜,他的刀子一般都放在床上铺的铁片上,至于他私藏刀子的真正意图我确实不知道。王某某的目的是他想把事情整大,引起监狱的重视,想转到其他监狱改造,因为其他监狱好取保出去。
1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2014年10月份从看守所送到太平分流中心,到HIV病监住院后,王某某就给我讲过要听打招呼,还给我讲过他以前送白云分流中心不收,退回看守所,后面成立太平分流中心后就把他收了。过了一个多月后,王某某在电视室给我们讲留在太平不好,不好取保,叫去找干部,不要留在太平, 但是我没有去找干部,只有王某某去找。我是2014年12月24日分流到平坝监狱的,分流的前一天晚上,由于当时我在看电视,就没有注意有哪些人和他们说什么。
11、证人刘某某 的证言证实,送走张某甲父亲的一、两天吃过晚饭的时候,我去王某某监室找王某某,当时有王某某,张某乙、张某甲、龚某某,赵某某。张某乙和张某甲坐在王某某床上,王某某坐在凳子上面朝他的床,龚某某坐在王某某的右边,赵某某坐在龚某某的旁边,我去电视室拿一个凳子坐在挨着赵某某和龚某某坐,我问:“那天小病房的事,干部拿起叉叉来搞哪样?”张某甲讲:“为了不给送我家爹去公安医院的事,我家老爹一回又一回的送去公安医院医不好,这次恼火,要送我家爹走最后一程,所以就不给送走”。王某某讲:“干部拿起叉叉进来,是对张某甲,是怕张某甲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当时我们在小监室听到张某甲叫,我们就在这里起哄”。
12、证人郭某某 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很凶神恶煞,对大病监的人不尊敬,大家都很怕他,他连干部都不放眼里。1月6日那一天下约七点钟,邓院长、汪医生值班,干部安排,叫我把HIV病监的铁门锁了。大约八点过钟,王某某到大病监先拍我的肩膀说:“老郭,我给你讲,以后小病房门不要锁。”我说:“八爷,是邓院长喊我锁的门。”他又说:“我不管是你哪个干部喊的,你不要锁就行了,以后你要锁的话,如果小病监的人要收拾你,我不管到。”之后他就走了。后来九点过钟,汪医生回来我及时的向他反映了这个情况。
13、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自入监以来非常霸道,大病监的病犯都怕他,尽量不与其发生冲突,平时开物品都要拿一部份给他。其他方面与其接触不多。王某某向我打听干警值班的情况,我当时觉得很正常,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我有时去看病人、有时去关门、有时去看电视他都爱打听,而且他被隔离审查前一直都在打听,我就据实告诉他。
14、证人李大某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上午,在监狱医院病监住院病犯尚法志病情严重,四监区办理外出就医手续后准备将尚法志转司法警察医院进行救治。约十三时许,病监分监区长罗顺勇电话向我报告:张某甲(尚法志之子,HlV感染罪犯)不准将尚法志转到司法警察医院住院治疗。医院教导员李某某、四监区干警陈学某和我先后到病监了解情况后,也先后找张某甲谈话,说明转院理由,交待政策法规,张犯就是听不进去,并说:“ 要送可以,我必须去护理,要不就不准转送,等他死在这里,我好抽他落气”。根据以上情况,医院领导立即在教导员办公室召开临时会议研究后,向分管监狱领导请示同意:决定强行将尚法志转院。14许,四监区干警陈学某带领监狱特警队员前往病监,李某某随后一起前往,当李某某进入病监大厅时,看到罪犯王某某、赵某某、朱某甲等人在病监门诊诊断室门口站立,李某某就对他们说:“ 回去”。王犯等人就回到HⅣ 病区小铁门内。之后李某某就到病监普通病区参与处理罪犯张某甲阻挡不准转送其父尚法志一事。
15、证人林某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汇报证实,2015年1月7日我值管教正班,干警张波管教副班,干警潘胜贵医务班。次日凌晨大概一点过钟,听到HIV病监罪犯朱某甲汇报,说同监舍罪犯龚某某肚子特别痛,要找医生看病。当时我就叫醒了干警张波,带了医务犯苟某某、黄元顺、潘友军同去HIV病监查看情况。给罪犯龚某某做了简单的检查,询问了其病情后,给其打了一针,期间我看到罪犯龚某某床边桌子上点着3根烟放在烟灰缸内,成扇形,我就问罪犯朱某甲:“你们点烟干嘛?” 罪犯朱某甲回答道:“他们说陈学军死了,点几根烟给他抽。”
16、证人陈学某于2015年1月25日出具的关于处理罪犯张某甲阻挡监狱送其父罪犯尚发志转诊的情况证实, 2014年12月24日,监区接到监狱医院通知:罪犯尚发法病情加重需送司法警察医院作进一步诊治。监区安排干警迅速办理了罪犯尚发志转诊相关手续,当押解干警准备到监狱医院押解尚犯转诊时,医院干警告知:尚发志儿子张某甲得知其父要转诊正在进行无理阻挠,不让监狱送尚发志转诊。得此情况后,我立即赶到监狱医院病监,同病监干警一起对张某甲进行耐心的劝导和解释。谈话中张某甲称:“我父亲活的时间不长了,我要和他一起去,他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我要在最后守在他身边”。谈话干警明确告知张某甲 “监狱送尚发志转诊是为了给予他及时的治疗,监狱有监狱的规定,你和他一起去是不可能的。你在这里无理取闹只会浪费监狱对尚发志救治的宝贵时间”。多次劝解后,罪犯张某甲仍然坚持 “不管怎样,我父亲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监狱的规定是你们的事”。接着谈话干警又明确告知:“你和你父亲一起去转诊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不同意监狱送你父亲转诊,那你就写下书面承诺,承诺一是你自愿放弃监狱对你父亲的治疗,二是承诺如果放弃治疗带来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张某甲称:“我不承诺放弃对我父亲的治疗,我是同意对他的治疗的,但我要求和他一起去”。在谈话干警反复劝解下,张某甲仍无理取闹,坚持要求 “尚发志到哪里他就要到哪里”。谈话干警鉴于罪犯尚发志病情严重,需及时转诊治疗,张某甲一直无理阻挠只会浪费宝贵的治疗时间,商定只能强制将罪犯尚发志送走转诊。在请示监狱领导后,监狱领导指示:由四监区组织特警队到现场,强制将尚发志转诊。特警队到现场后,谈话干警再次对张某甲进行谈话,告知:监狱送尚发志转诊是为了给治疗争取时间,要么你就写出承诺放弃对你父亲的治疗,一切后果自己承担,要么就让开,不要阻挠监狱对尚发志的转诊。看到监狱特警队到现场,张某甲才从尚发志的床边站起来让在一边。于是押解干警才得以就将尚发志押解出监,前往司法警察医院转诊。
1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4年12月初吸食毒品被处罚后,自己产生了绝望的想法,其他人有人管,自己没有人管,想做点极端行为,觉得活得太累,没有意思。听说水城监狱修好了,想转到那里去,那里挨到家,家人可能会来关心一下。2014年12月23 日晚上大约七八点钟,张某甲先到我的监室,再到电视室,电视室当时有我、张某甲、朱某甲、张某乙、彭某某、王某某、宋某某、赵某某、陈某某、龚某某在,当时我坐在椅子上,背朝监室门,面朝电视机,大家在看电视的过程中,张某甲给我讲:“老八(王某某绰号),我老爹现在老火得很,现在该怎么办,我老爹要是死在这里我要找他们的,来的时候虽是抬起进来的,但,是白白胖胖的,现在瘦得皮包骨头,天天吃稀饭,身体功能都衰竭了”。我说:“都这样了,能怎么办,你作为一个儿子,该照顾的要照顾”,张某甲说:“我要亲自去照顾,不管监狱同意不同意”,我说:“哪样同意不同意,你要配合他们”,张某甲说:“要是送去,死了怎么办”。我说:“他们要送,你就去抱到你老爹的腿,不准他们送,你去睡,第二天你起早点”,当天晚上就没有说其他的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喊张某甲起床,他说:“我马上起床就去”,大约九点过钟,邓医生(邓丁山)和院长(李大某)来送张某甲父亲去住院,张某甲没有同意,后面陈主任(陈学某)和几个干警又来做工作,没有做通,然后干警就全部出去了,我把大家喊到龚某某监室,说 “干部全部出去开会了,要不是同意张某甲和他老爹去住院,就是要强行送出去”,大约中午一点左右,看到干部从监房大门进来,我就对张某甲说:“干部进来了,快去守到你老爹”,张某甲就去大病房了,我们大家就到HIV 小病监铁门外站起看,我对大家说:“不要吵,注意听到,如果张某甲一减,我们就冲进去帮他,帮他就是帮自己”,没得好久,教导员就进来了,看到我们全部站在铁门边,教导员就让我们回监舍,并把小铁门锁了。张高父亲被监狱送走后,我还骂张某甲:“你一点球出息都没有,你当时为什么不喊,兄弟门都是准备好的”,张某乙还说:“二郎神,你被叉子叉到了,喊不出来”,张某甲就说:“当时干部多,干部又拿着摄像机对到我,说如果我不准送我老爹出去住院,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与监狱无关,所以当时不敢喊”。当天晚上大约七八点钟,苟某某来HIV 小病监看电视室,当时有我、张某甲、龚某某、朱某甲、张某乙、陈某某、吴某某、赵某某在,在看电视的过程中,大家吹到头天晚上楼上的陈学军因为生病,经常喊痛,我就说:“我们也要拿个喊哈他们(给干部讲,有人病了,让干部来看,不让干部休息)”,我就问苟某某:“今天是哪个干部值班”,苟某某说:“是教导员”,我就说:“宋某某,你装病”,宋某某说:“我装不像,你喊半条命装嘛”,龚某某说:“我本来就有病的,不用装”,张某乙说:“喊陈某某装”,陈某某说:“我也装不像”。因为没有哪个同意装病,又是李教的班(他不懂医疗),所以后来就没有喊干部。九点过钟,在我的监舍,有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宋某某等人在场,好像是赵某某问:“是不是要喊一下?”我说:“没有必要喊,教导员又不管医疗这一块,喊了不起作用。”之后煮东西吃了就睡了。
大概过了天把两天的晚上约七点钟左右,苟某某来HIV 小病监,我问苟某某:“老苟,今天哪个值班”,苟某某说:“教导员的”。在电视室,有我、张某甲、龚某某、朱某甲、赵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张某乙、宋某某在,我坐在椅子上烤床单,我喊龚某某、陈某某装病,张某甲接过话说:“陈学军这回要是死在这里面怎么办”,我说:“说得好听点是正常死亡,说难听点是家人不管”,张某甲说:“我老爹不是家人不管哦,刚来的时候不准接走,现在出去家里又没有人,要是出事,我要找那几个管事(邓医生、院长)的,讨个说法”,张某乙说:“这样做事情就闹大了,要着加刑的”,张某甲就说:“加刑就加刑,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宋某某随后说:“反正得这个病迟早是要死的”。
1月6 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去龚某某监室,有朱某甲、陈某某、张某甲、龚某某、宋某某和我在,我跟龚某某说:‘龚某某,陈学军着刘伯杰抱出去住院去了,你这个要怎么整,是要抱起出去还是要走起出去,你要问哈教导员“,龚某某说:”我问过教导员的,说是前回那个手续不行要重新办”,我说:“你要问哈教导员要多长时间,怕慢点你也要着抬起出去”。宋某某说:“这回看到陈学军着抬出去了,这回我留在这里,天天都是机会,要想喊他们的话”,然后我就走了。当天晚上大约六点过钟上,郭某某 把小铁门锁了,到了九点过钟,小铁门打开了,我去找郭某某 ,对他说:“老郭,这个门是哪个喊你锁的”,郭某某 说:“八耶,是邓医生让我锁的”,我就说:以后这个门你不要锁了,哪个再喊你锁,你让他自己去所,怎么讲我们会去讲”,我就回监室室了。
1月7日,黑脚杆(陈学军)死后,晚上十点过钟关门后,我听到朱某甲喊苟某某,我就问朱某甲:“是什么事?”朱某甲说:“龚某某肚子痛。”我去龚某某的监室,有朱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赵某某、陈不平、龚某某等人在场,我就问龚某某:“你是哪里痛?”龚某某说:“肚子痛。”我问:“打针了没有?”他说:“喊老苟给他打针。”张某乙就说:“你是不是被吓病了。”我说:“是不是黑脚杆来找你了。”张某甲:“黑脚杆,不要找了,我们全部是难友,你要找就去找当官的哪些。”我也说:“不要找了,要找就找当官的去,是他们收你的。”说完我拿出烟来,每人发了一支,拿了三支给张某甲,张声点燃烟后将三支烟放在龚某某的烟灰缸里。张某乙说:“平时叫你们装病你们不装,现在陈学军被医死了,再不找机会装病,全部都要着医死在这里。”后来林干来查房,我们就散了。第二天我就被隔离了。
刀子是我用钢锯片在磨石上磨的,磨石是齐海角给我的,刀子是我用来修自己的灰指甲,平常放在我床头的铁片上用吸铁石吸取的,钢锯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绳子在打我们小病监地板时从工地上拿来的,用来栓床单,放在我床上铺的纸板下面。我曾经给张某甲说过我在云南建水监狱服刑时一家两父子的情况,2014年6月中旬,我和张某甲、王仁飞等人在结核病监楼梯口,王仁飞问到“四免一关怀”是什么回事,我给他解释以后,又说不知道现在的政策。张某甲讲:“我和我老爹在一起服刑难以改造”。我说“我在云南建水监狱时,有一个叫王管生71岁左右,和他的儿子在一个监区服刑,没过多久他就检查出和我们一样有这个病,就被调开了。没有过多久他儿先满刑,后回来给他办理了保外就医手续,取保出去了”。
18、贵州省太平监狱内监查科、贵州省太平监狱三监区出具的关于对HIV病监清监查号的情况说明1份及照片4张证实,2015年1月8日下午,贵州省太平监狱干警对三监区HIV病监进行彻底清查,当场从被告人王某某床铺枕头上方的护栏上搜出用床单撕成布条绑住的圆环型磁铁一个,搜出用钢锯片磨制成小刀一把(长约13cm),床铺上方纸板底下搜出打成活结的工程线一根(长约1.1m),床铺上搜出长椭圆型砂布二张(每张长约9cm,宽约2cm),座椅下搜出包装绳二根(其中一根长约1.2m,一根长约1.7m),另外从HIV病监放风区水管旁搜出被告人王某某用于磨制刀具(呈梯型状)的磨石一块(长约5cm,宽约3cm,高约4cm)。四张照片分别是被告人王某某准备的打成活结的施工线一根、锯片刀一把、包装袋两根。
19、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2月4日侦查人员向被告人王某某收缴白色包装绳2根(其中1根长约1.2m、另1根长约1.7m) 、打成活结的工程线1根长约1m、长椭圆型砂布2张, 每张长约9cm, 宽约2cm、中间套有圆环型磁铁的床单布条1根,长约1.1m、锯片刀(用钢锯片磨成的小刀)1把长约13cm、呈梯型状小磨石1块, 长约5cm, 宽约3 cm, 高约4cm。
20、取证笔录1份及照片1张证实,2015年2月26日侦查人员向张某甲提取用于点烟祭祀陈学军的烟灰缸。
21、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6日10时12分至10时25分,经被告人王某某辨认,预谋破坏监管秩序的现场分别位于太平监狱三监区医院HIV病犯罪犯王某某监室,HIV病房电视室,罪犯龚某某监室,三监区医院门诊室门口;2015年3月6日9时15分至9时27分,经张某甲辨认,预谋破坏监管秩序的现场分别位于太平监狱三监区医院普通病房三病室, HIV病房电视室,罪犯龚某某监室,罪犯王某某监室。
22、贵州省太平监狱新犯收押分流中心收押通知(存根)、名单表及罪犯调动(分配) 通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5月10日被贵州省太平监狱新犯收押分流中心收押,2013年7月26日调该监狱三监区服刑改造。
23、罪犯处罚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12月11日因私藏和使用一类违禁物品,涉及严重违规违纪,被贵州省太平监狱给予警告处罚一次。
2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永因盗窃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关押的罪犯,在服刑期间,无视监纪监规,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证人张某甲、朱某乙、张某乙、龚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两根白色包装带系被告人王某某准备用于捆绑管教干警而持有,故其辩称不清楚两根白色包装带的来源,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前罪余刑十一年三个月零十七天,总和刑期十一年九个月零十七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26年9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颂辉
审判员 刘坤元
审判员 尹廷月
二〇一五 年 六 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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