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吉中刑再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碾子村一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振红，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人林楠（曾用名：林子祥），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永吉县人，无职业，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丰广煤矿平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9月25日被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03年3月25日被吉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3年12月20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2014年7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再审，于2015年2月5日从江城监狱押解至吉林市看守所。2015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抬，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无职业，初中文化，住吉林省舒兰市吉舒街丰广8委平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4年7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2015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龙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0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吉中刑监字第58号再审决定，指令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再审。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龙刑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2014）龙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李凤林、马振红对本案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吉中刑终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上诉人李凤林、马振红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凤林、马振红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以（2015）吉中刑监字第5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佳、王春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东燕，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东燕与被告人林楠、金抬的各自委托代理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已经另行制定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已经送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林楠、金抬同史明伟吃饭后，史明伟说要教训个人，在史明伟的指使下，由史明伟带路，金抬驾驶史明伟的轿车，三人到吉林市龙潭区缸窑镇碾子沟一社李凤林家附近，金抬留在车上，并在车上将自己的布鞋换给林楠，史明伟、林楠下车后进入李凤林家中，在确认是李凤林家后，林楠用脚踢李凤林，并持刀砍在李凤林的头部和身上，并将李凤林的妻子马振红的左手用刀划伤。后金抬驾车，带史明伟、林楠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凤林面部瘢痕及四肢多处瘢痕，构成轻伤；头部创口，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马振红左手外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楠、金抬供述与辩解；同案史明伟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凤林、马振红陈述；证人王廷选、于海波、孙志英、胡吉良、李朋证言；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吉化总医院病情介绍书、照片、地市常住人口查询、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辨认笔录、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刑警三中队出具的抓捕经过、吉化总医院出具的病人结账费用明细2份、吉林省服务业医疗住院专用发票2份、损伤照相收据5张、法医鉴定费发票2张、特快专递邮件收据2张、常驻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份等书证；物证：黑色布鞋一只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楠、金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判决如下：一、林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金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林楠、金抬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9.92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振红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55.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一审判决一致。再审一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与二名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明确的利益关系，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在史明伟的指使下，只是出于耍威风、逞强好胜、替人出气的目的，到被害人家中，无故、随意的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林楠、金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正确。一审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林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犯罪过程中持械伤害他人，曾受过刑罚处罚和行政处罚，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对上述量刑情节的认定正确。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的诉讼请求未发生变化，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综上，一审判决对林楠、金抬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裁定如下：维持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
原再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再审一审判决一致。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在他人指使下，到上诉人李凤林、马振红家中，无故、随意的对李凤林、马振红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再审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林楠系主犯、在犯罪过程中持械伤害他人、曾受过刑法处罚和行政处罚的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以及金抬系从犯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李凤林、马振红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对伤情程度重新鉴定，要求林楠、金抬赔偿其间接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的数额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以及李凤林、马振红上诉，维持原判。
本次审理中，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庭审中提出，原鉴定结论有错误，赔偿不合理，赔偿数额少，林楠、金抬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裁定定性错误，量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李楠、金抬未做辩解。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再审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受史明伟指使，到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家中，致李凤林轻伤、马振红轻微伤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受史明伟指使伤害李凤林、马振红的事实，从犯罪主观故意看，史明伟因琐事对李凤林不满，勾结林楠、金抬开车到李凤林家对李凤林、马振红实施报复，欲伤害李凤林的犯罪故意明确；客观上林楠受史明伟指使，实施了持刀砍伤了李凤林、马振红的行为。金抬系积极帮助林楠、史明伟实施犯罪。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犯罪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不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关于林楠、金抬之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且量刑不当的意见和申诉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楠在共同犯罪中，持械伤害他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又曾受过刑罚处罚和行政处罚，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抬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林楠、金抬赔偿了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林、马振红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5）龙刑再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本院（2015）吉中刑终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二、原审被告人林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金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子臣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李 昂
二0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路其会
（本件共7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