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常合群与被上诉人李钦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合群，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史俊章，男，195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钦章，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九月，河南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春风，女，1947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李钦章之妻。

上诉人常合群因与被上诉人李钦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2）封民重初字第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常合群于1995年3月31日与封丘县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决定将农技综合第二批发部承包给常合群，承包期为三年，全年承包费为一万元。签订合同的公证人为李钦章。在合同履行期间，曾在一段时间内聘任李钦章为会计，李禄章为仓库保管员，设东西两个门市部，均设了负责人。1996年8月常合群因涉嫌贩卖假农药，被开封市郊区检察院审查，于1996年11月15日审查结束。在常合群受审查期间，经营业务由李钦章负责，后应农技推广中心要求，李钦章于1996年9月26日与封丘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签订了承包协议，将常合群承包的第二综合批发部又承包给了李钦章，并申请变更了企业注册登记，变更了企业法定代表人。致此，第二综合批发部由李钦章经营。在常合群被审查结束后，回到封丘后发现自己经营的业务及资金，财产被李钦章占有。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多次找县相关部门反映，并于2000年初向封丘县公安局报案，案经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审核，认为该案构不成财产侵占罪，并于2000年6月14日通知常合群和李钦章。常合群曾为此事到省人大上访，但此事始终未得到查处。常合群于2004年11月17日起诉到原审法院，该案经审理，以超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常合群的诉讼请示。后该案经申诉、判决、上诉、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还重审。该案经庭审、调阅公安卷宗，调查核实后，可以认定在常合群被开封市郊区检察院审查期间，李钦章将库存13.85万元的货物及其他财产拉到封丘县城南街，后又拉回卖掉(有公安局和原审法院调查李禄章的笔录为证，有李钦章在公安局调查笔录中的认可)。在常合群经营期间，董学周曾在封丘县城关镇基金会为常合群贷款5万元。该5万元贷款的本息合计66841元均由李钦章偿还(有常合群的认可，董学周的笔录及原卷宗中单据证明为证)。另外在常合群经营期间借李钦章10000元，一次性利息为500元，对此常合群认可。常合群未提交已还款的相关证据。常合群对其他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加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李钦章在常合群受审查期间，将仓库余存商品拉到封丘县城南街，第二年又拉回卖掉(有李禄章笔录和李钦章在笔录中的认可和库存商品记录证实)，侵犯了常合群的合法权益，李钦章应将占有常合群财产折价138500元返还给常合群，常合群的部分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常合群返还财产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常合群的其余请求，因库存商品明细分类帐中记载，例如第一页新棉宝，在96年5月26日入库284件，而在同一天东门市部经杨秀丽手取走42件，西门市部李禄章手取82件，而到最后库存为117件。常合群本人是在1996年8月受到审查，而货物出库时间是在常合群在职期间。根据对李禄章的调查落实，凡分类帐中记载有完字的，仓库中已无货物，故常合群以入库商品数量要求李钦章返还的请求，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常合群要求李钦章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对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常合群对董学周替其贷款5万元，由李钦章偿还了借款本息66841元的事实不持争议，且有卷宗中还款单据和证明证实，故该66841元贷款本息应在返还的财产中予以扣除。在常合群经营期间，于1995年5月26日借李钦章的10000元和一次性利息500元，虽常合群称已经还清，但没有提交还款证据，其已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借款本息10500元，也应在李钦章返还的财产中予以抵销扣除。对李钦章在本案中提出起诉讼时效问题，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的(2011)豫法民提字第0032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作了认定，原审法院对此不再论述，李钦章提出的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限李钦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常合群财产折款138500元。扣除李钦章替常合群偿还贷款本息66841元，扣除常合群借李钦章借款本息10500元，李钦章实际返还给常合群财产折款61159元。二、驳回常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常合群负担11000元，李钦章负担1510元。

常合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时，常合群提交的“库存明细分类帐”可以证实李钦章侵占的库存财产价值为76.8万元，原审仅认定李钦章转移财产的价值为13.85万元是错误的。在李钦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63万元货物如何处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63万元从“库存明细分类帐”中刨除是错误的。二、1996年4月5日，常合群从董学周处贷款5万元，常合群认可李钦章代为偿还了3万元本金及贷款利息，但在常合群被关押之前已经偿还了2万元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6841元全部是由李钦章偿还的是错误的。三、关于常合群所借李钦章10500元（包括利息500元）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李钦章应当另案起诉。在李钦章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从本案中直接扣除不当。四、因李钦章拒不提交有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败诉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钦章答辩称：一、常合群称李钦章侵占了价值76.8万元的货物不属实，且无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李钦章替常合群偿还贷款5万元及利息正确，要求常合群返还10500元借款也是正确的。三、常合群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常合群在检察院对其审查结束后，又从门市部拉走138500元中一半的货，故李钦章已经不再欠常合群任何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时，常合群和李钦章均认可常合群因涉嫌贩卖假农药，被开封市郊区检察院开始审查的时间实为1996年8月3日。因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常合群称李钦章侵占了其价值76.8万元的货物，因此李钦章应当向常合群返还76.8万元并支付利息。常合群起诉76.8万元的依据是李禄章为其记录的库存商品明细分类帐，而76.8万元是按照明细分类账目上进货数量合计而来。但该明细账目上不仅有进货记录，也有取货记录，根据记账人李禄章的陈述，该明细分类帐上注明“完”字的，表示已经没有库存了。且根据封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9年11月3日对李禄章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显示，李禄章认可根据其记录的账目，在李钦章接管第二批发部时，批发部有价值138500元的库存，故原审法院认定李禄章侵占了价值138500元货物并无不当。常合群认为有价值76.8万元的库存，李钦章应当赔偿76.8万元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该笔价值138500元的货物已被李钦章拉走后卖掉，因此本案中返还原物已无可能，李钦章应当折价赔偿138500元。对于常合群要求李钦章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常合群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常合群借董学周5万元及利息的偿还问题。常合群认可李钦章替常合群偿还了3万元及利息，但认为在常合群被关押审查之前，常合群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万元，而根据原审法院对董学周的调查笔录，董学周认可借款本息全部是由李钦章偿还的。且在董学周1996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的时间是1996年8月20日，截止1996年9月2日仍下欠借款3万元；在1996年4月5日的借条上，董学周也注明了在1996年8月20日归还2万元，因此可以认定偿还董学周贷款5万元中的本金2万元是在1996年8月20日，其余3万元是在1996年9月2日之后，常合群被开封市郊区检察院审查的时间是从1996年8月3日开始到1996年11月15日结束，故常合群称在其关押之前已经偿还了2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常合群是否已经偿还其借李钦章10500元（含利息500元）及是否应当从本案财产折价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常合群认可借款10000元和利息500元的事实，虽然常合群称已经偿还给了李钦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李钦章用侵占常合群的财产偿还该笔借款是李钦章行使抵消权的一种形式，故原审法院将该10500元从李钦章应当返还常合群的折价款中扣除并无不当，常合群称借款10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将扣除该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经本院院长批准，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黎

                                             审 判 员   宋克洋

                                             审 判 员   狄  衡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萌